Kevin Lin

美國獸醫師的一天,是平凡也特別。https://www.thebalancecareers.com/

溝通能力不好不要來,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看到陽光。

前言

獸醫師的一天,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早班八點到下午四點,中午手術,下午看完最後一個門診,報告打完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往往這樣子想,就忽略它本身職業的挑戰。在美國執業,溝通能力不好根本不應該來,甚至根本就不應該嘗試。當你的英文溝通能力還在基本會話,不僅問不了寵物的診療史,你大概連怎麼解釋寵物的狀況,甚至如何說服飼主選擇哪個檢查項目都會有問題。

你會很意外,大部分飼主其實只想要一個基本的理學檢查,連X光或基本抽血檢查都不想要。最好你還帶有透視物體的能力,拍拍摸摸跟飼主說一切都OK,什麼檢查都不必做。那你有可能光靠那微薄的檢查費,就在美國當地生活嗎?(還要扣25%的稅)

基本的工作態度

守時和團隊合作者
(on time and team player)

這兩項是最重要的,其他專業項目可以逐步加強。但是連準時上班都做不到(建議是提早到,有些交班事項要注意),基本上就很難在美國生存。另外團隊溝通是最重要的,因為你不可能待在醫院24小時,所以要確保團隊溝通流暢,不然會造成個別案子後續追蹤困難,也會造成客戶對醫院不信任。

都說到溝通了,那美國人喜歡用什麼語言溝通?如果你連在海關回答問題都有困難的人,應該連在美國工作都有困難。雇主雖然不一定會在口音上做刁難,可是能力不行,一個月工作下來一定會知道,不可能不知道你有溝通上的問題。

常見因為溝通上問題,飼主抱怨的理由:

1. Language barrier: 我覺得這獸醫師有語言溝通障礙
2. I can’t understand what he is talking about: 我根本不知道這獸醫師在說什麼
3. I feel like that this vet doesn’t understand my concern: 我覺得這獸醫師根本不知道我的問題所在。

更不用說後續追蹤上,溝通所出的問題。

只要有合理的抱怨,就會引起雇主的想要開除你的慾望,這也是很多批踢踢分享的美國工作經驗都沒有交待清楚的部分。

為什麼工作不滿一年,會換工作?(美國基本簽約都是簽一年,不滿一年離職,會扣入職獎金。)
為什麼工作這麼久,提離職的時候,這雇主不主動留人和幫忙辦理身分?(表示有你跟沒你,沒什麼差。)

一天的開始

大部分的動物醫院就是分兩個班次,早班跟晚班,各班8小時,早班要做手術,晚班不用。 有些醫院專做急診,會要輪大夜班。一般動物醫院,都會兼做urgent care,就是所謂walk-in appointment,通常都是飼主沒時間預約或太懶沒預約,想圖個方便。如果不是真急診,通常都不會特別後送到診療區急救。(真急診,就是飼主要先預付一定金額,通常不是真的很迫切,飼主不會想走這條選項。)

每個班次,大概最大容量是收15個案子,這只是醫生負責的,大部分的美國診所都會把只要需獸醫護理師處理的案子和需要獸醫師看診的案子分開。像剪指夾、清理anal gland等獸醫護理師就可以處理的,簡單洗牙也是獸醫護理師處理。

獸醫護理師在美國幾乎包辦所有基本業務,包含麻醉、抽血、抽尿、驗糞便、洗牙、照X光等項目。所以在美國診所,正常來說應該只會看到一兩個獸醫師,但是有五六個以上的獸醫護理師。獸醫護理師也可以兼做櫃台人員,但好的診所設置上要盡量分開,切勿造成人力不足。

早班 (八點開始)

盡量提早抵達,因為你可能要處理昨天其他獸醫師留下來的案子,當然還有一些血液報告和X光報告,同時你也有時間稍微看一下早上的預約門診案子,確定飼主的需要有被顧慮到。有些時候只是小問題,簡單處理一下就好。有些時候是比較嚴重的案子,需要再多方檢查。

我對於比較有可能嚴重的案子,例如偏內科或手術的,都會在第一次看診的時候,警告飼主,如果不選擇做進一步檢查,有可能會拖延病情。同時現在美國跟台灣很不同的地方,是有專科制度,遇到一些基本門診無法解決的事情,都應該告訴飼主相關專科的資訊,以方便轉診。正常來說,專科處理完後,就會建議回原門診做後續追縱,不會再留飼主,以免有搶案子的嫌疑。

如果再次遇到同樣的問題,飼主就會明白只是盲目的治療,而沒有診斷是完全沒有用,那通常都會接受相關檢查項目建議。

每一個看診時間大概10分鐘和20分鐘的治療時間,10分鐘之內,你就要決定可能的病情!!這就是真功夫的展現時間,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搞不清楚要問什麼,你就錯失可能的正確診斷方式。

推薦檢查方式,要是為了要協助推斷可能的病情。你不可能什麼全方位 360度通通都推薦,那叫不會看診沒經驗。建議的檢查項目應該要少而精確,簡單幾項就可以有一個大致上判斷。除非多次回診,仍無改善,有必要做進一步檢查。

當然所有問診過程,以及為什麼推薦這檢查的醫學理由,都要記載在病歷報告上,當然都要用英文。這也是會讓雇主看到,你是否有能力獨當一面,以及是否為稱職的獸醫師。

最後一診應該是快中午,接下來就是先吃飯或先動手術,順序看個人喜好。

手術

手術基本都是簡單的結紮手術和腫瘤移除手術,這裡美國沒像台灣那麼誇張,在台灣聽到居然自己什麼項目都包,堅持不轉診,然後都不敢分享術後成功機率多少。

"腫瘤移除了!術後很成功呢。"

"可是他肺轉移,這個手術的意義在哪裡?就算動手術,這patient頂多再撐一個月"

所以在美國這邊,只要有肺轉移,就請不要動手術。小心被飼主告,你會發現你的執照會被莫名其妙吊銷。

在這邊不要自己想要當英雄,有轉診需求,還是建議要轉診,免得越弄越糟。除非飼主堅持要由你動刀,不想要負擔昂貴的專科費用,那也要告知相關手術風險,切記一切都要存檔,以免有造成術後糾紛。

不要小看術後糾紛,這可是在美國導致無法行醫的原因之一。

有能力,可以再精進一些比較複雜的手術。但是先養好手術的好習慣和一些基本縫合法,再求速度。

下午看診

基本上,下午到了,就離下班不遠了。一樣要趁空準備一些各門診,確認飼主的需求有被回答到。只要能讓寵物活的開開心心,飼主就會很感激了。好的飼主,應該是每年固定來診所一兩次,做一些基本的檢查,這樣子如果未來發生什麼樣病情變化,也有利後續判斷。

差的就是有事找醫生,沒事就完全不在乎。往往會有一些比較難判定的案子,寵物完全無任何醫療紀錄,然後飼主就只想要拿一些藥回去,連檢查都不想做。

這時候就是看功力,但如果是非常嚴重的案子,絕對不能輕易跟飼主妥協,如果飼主拒絕轉診或任何檢查建議,有必要還是請飼主簽AMA form (against medical advice),以免寵物死亡,結果飼主反而來告你。

結語

一天的結束,是明天的開始。獸醫師工作是永無止盡的,飼主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所以持續進修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只是平庸的技術,你也只是不斷在僱用與被開除之間不斷地輪迴,而流失在美國無底的大熔爐內。

你會明白,工作開始才訓練溝通能力,其實已經太晚了。你不會有任何額外時間上任何的課,你也不會有時間從什麼基本會話說起,這些都是你來之前就要具備的。

在美國工作只是起頭,你應該要想的是,好不容易取得的工作資格,究竟是否能幫助你成為一個更好的獸醫師?還是只是一個混口飯吃的江湖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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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醫薪水分析其實一點都不黑箱,黑的都是人性的利益。圖取自https://www.thebalancecareers.com/veterinarian-526081

究竟是領死薪水好,還是領分潤?為什麼台灣的獸醫起薪低?

在美國,獸醫領固定薪資的比例其實並不高,多半都是所謂的ProSal模式,也就是基本底薪+分紅獎金,但是先不要高興太早,所謂基本底薪並不是固定薪水也就是fixed salary,而是等你的生產量超過你的基本底薪之後(production base x 18~25%),超過的錢再以分紅獎金方式每季發給你。反之,沒達到該有的生產量,就會造成虧損,如果虧損持續累積,下一年度就會扣基本底薪。

只有主管級以上(medical manager),才是以保證底薪+固定分紅,也就是不管該月生產力多少,都不影響底薪,如果醫院有營收,營收部分還會有固定分紅。

至於以台灣而言,領固定薪水幾乎是新近獸醫最普遍的狀況,除非有幾年工作經驗,否則都無法跟醫院談抽成。

這邊我們就分成兩方面來計算,為什麼台灣醫院寧可給固定薪水,又為什麼美國寧可給ProSal 或所謂案件抽成方式給薪水。

以台灣為例…

固定薪水三萬五到四萬元,究竟是否合理?

假設兩個國家剛畢業獸醫都是做同樣的事情:

初級診療(primary care): 基本健康檢查、打疫苗、跳蚤和蜱蟲還有心絲蟲預防藥品、開立處方食物…等

內科: 腎臟病、糖尿病還有甲狀腺相關疾病,心臟病動物等醫治

檢查項目: x-ray、 抽血和尿液、糞便檢查、過敏血液檢查(如果有提供的話)

外科: 一般節育手術、腫瘤移除手術、尿結石移除手術、眼球摘除手術

什麼你說台灣剛畢業的獸醫沒有辦法處理這些業務 ?

那…你可能連在美國上班都會有很大的問題,但這個我們先不討論,因為這牽扯到教育品質的改善。

假設每做一個項目,獸醫都可以得到20%的抽成,我們只算一天的看診量就好,收費標準就按照台北市獸醫公會的標準。

假設一個基本案件收費如下:

1.掛號費: 200元
2.看診費: 500元
3.糞便檢查: 300元
4.血球抹片檢查: 500元
5. 全血球計數: 1000元
6. 血液生化檢驗(每一項): 250元
7. OHE & Castration: 21000 元

到這邊,都沒有囊括一些其他住院費和麻醉費用,你就很明顯感受到,台灣獸醫薪水薪資不公平。

因為如果是按照分紅制度下,薪資4萬元,在兩成抽成下,其實等於一天20個案件,每個案件都只做500元看診費就可以達標了。其中只要有幾個案件需要多做其他檢查項目,就可以超過基本薪資。更不用說,一個禮拜如果可以額外再開個三場刀,就算看診數少也足夠。

也就是說,不管是以何種方式計算,台灣雇主對於新進獸醫的生產力都是以極低方式來預估,來壓低成本。造成一家醫院,很多獸醫但很少護理師的狀況,奇怪畸形結構。獸醫還要抽血、驗尿,卻又要兼顧看診品質,就很難有所謂的高品質醫療。

而且不管做再多,受益仍然是雇主而非醫生,就算每天忙到晚上,最後一個離開醫院,薪水都不會調漲多少。

那這樣,我為什麼不去比較好待遇的醫院工作,反正都要花同樣的時間在處理案件上。問題就是台灣的薪資結構,不管哪家醫院,年輕獸醫師的待遇幾乎都是沒什麼差別的低。想要以分紅方式領薪水,可能要等好幾年。

低薪是一個台灣社會怪象,只是站出來的人沒幾個…
菜鳥 = 低薪,幾乎無法反抗壓榨的刻板印象

這也難怪,學成沒幾年,大部分人寧可出來自己開業當一人院長。大手術接不了,小手術還可以混口飯吃。

以美國為例…

固定薪水幾乎只有intern 跟 resident在領取,而且不管他們在值勤期間,做了多少生產力,都只會領固定薪水。所以選擇這條路,應該以為精進醫療而非賺大錢的心態來走。

領固定薪水,在以資本主義為主的美國,幾乎等於低薪的代表,因為不管員工多優秀,薪水都不會增加。

基本的薪資結構計算,可以參考這篇:
https://vetmedsurvivalguide.com/compensation/

主要分為四種:

  1. 採時薪,就是不管做多做少,一小時就是固定薪資。主要適用於代班的狀況,像是relief veterinarian,或是所謂的兼差。
  2. Production only,就是按件計酬,每接一個案件抽幾成,通常這種適用於兼職狀況,等有幾年經驗之後,跟醫院談抽成。
  3. 固定薪資,就是不管做多做少,都是領固定薪水。這個台灣非常常見,但是就算領這麼低薪,員工連基本退休金和勞健保權益都要主動去爭取,而不是雇主附在合約上,已經不知道跟國際脫節到哪裡。
  4. Guaranteed salary plus production/ base salary plus production,這兩個其實是不太一樣,也有人說是ProSal,這個是在美國最常見的方式,但要看合約內容,是否有deficit或negative accrual,會造成減薪的狀況。

Guaranteed salary plus production就是保障底薪加分紅獎金,這個模式就是即使你這個月生產力沒有達標,你仍然會有保障底薪,但是不會有分紅獎金。

生產力是否達標,要看你的分紅獎金的比例(18% ~25%),假設我每個月保障薪資是6000元,分紅比例是20%,所以我這個月的生產力就是30000元(6000 /20%)。

但是如果生產力沒有達標,虧損不算我的,只是沒有分紅獎金而已。

Base salary plus production 就是基本底薪加分紅獎金,但虧損會累積,看合約規定,如果該年度虧損太多,隔年直接減底薪10%(或按照合約規定)。

好比說基本薪資6000元,分紅比例是20%,假設我這三個月生產力如下:
Jan 30000 -0
Feb 25000 -5000
March 20000 -10000

二月和三月生產力都沒達標,所以累積了 (-1000) + (-2000),總共-3000薪資虧損,但是一樣拿到基本薪資,可是不會有加級獎金。也就是如果虧損沒有回補,該年度都不會拿到任何加級獎金,而且隔年會扣底薪,不過虧損會歸零。

那收費標準,就跟台灣項目差不多,但是改用美金計價,所以其實要達標三萬美元生產力,在一些有附設急診的醫院並不是很難,基本上忙得時候兩個禮拜就可以達標,剩下都是加級獎金。

根據統計,新進獸醫多半第一年完,都可以達成超過預設底薪的35%。如果會有虧損,多半都跟醫院經營模式有關,你反而要考慮是否應該換家醫院工作。

另一方面來講,也就是說如果老闆開價七萬元以下,你根本就不應該接受,不論這個條件是否有帶協助申請綠卡,都不應該同意。

這也是我在前面幾篇講的,為什麼台灣人就需要屈就於低薪,只因為一張綠卡?這根本就不是合理反應市場需求,難道你來美國工作前,不知道美國人需要用英文來溝通嗎?既然都有溝通問題,為什麼還來呢?這是獸醫,本來就要跟飼主溝通,連這個基本的需求都做不到,你要怎麼說服飼主這個檢查要做,哪個檢查不用做?

在美國執業,百分之90時間是花在與飼主溝通上,所以能流暢的溝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有一點口音無所謂,但是不能不會說。美國人習慣有問題就說出來,當下無法立即解決,就留到後面討論,但是沒說一定不會想辦法解決。跟台灣忍到後面才講,是完全不一樣溝通模式。

所以如果飼主問題沒有立即反應,或提供適當解決方法,往往很小的事情都會變成大災難。看診快結束的時候,都一定要在問問飼主有沒有其他問題或看法,提供不僅僅只是醫療建議也是心靈上的協助,後續會撰文詳述。

這樣下來…

台灣好像就算只算按件計酬,都比固定薪水好。反正這家醫院案件少,我就去其他家兼差不就好了,如果只領固定薪水又加責任制,我做得要死,也永遠都不會破百萬年薪。

那為什麼專科薪水高?是因為底薪高的原因嗎?是也不是,因為專科在美國依法可以收取比較高額的看診費和諮詢費用,所以即使抽成趴數一樣,薪資還是比較高。但這樣費用,只有取得認證的專科獸醫師才可以,不是什麼去參加會議過個水就可以收取費用。如果專科執照過期,也不可以收取專科費用和擔任專科職務。

總歸一句話,要很喜歡獸醫和飼主溝通再來。在美國大部分的客訴和法院訴訟,都是沒有跟飼主溝通和說明收取項目費用的目的,或者收完費用沒有持續追蹤和更新。導致飼主認為,醫院收錢不辦事,有騙錢的嫌疑。

至於台灣現況,其實還是必須仰賴大家的努力來改善。有問題,就是要勇敢發聲,而不是最後劣幣驅除良幣,導致惡行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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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美國就業,又不好好搞清楚相關簽證規定是不行的!!!

想在北美工作,卻又想要申請獎學金,你可能不知道這些獎學金都有附帶條件,讓你無法轉換簽證身分。

當我聽到有獸醫畢業生想要考公費留學,好讓學費由國家支付。這樣就可以更快實現美國夢,但是代誌不是憨人想的那麼簡單。如果可以餐餐免費,大家應該都要去念軍校不是嗎?而且每個月還有零用錢,為什麼這麼好的事情卻沒有人選?因為唸完軍校,要強制在軍中待滿十年,否則就要全數賠給國家,連入軍校配發的制服都要賠。

這種糟糕的事情,當然也會在各獎學金中發生,尤其是政府提供的獎學金。目前北美地區留學相關的獎學金,主要有留學獎學金和公費留學考,當然還有萬惡的傅爾布萊特獎學金(稍後會解釋,為什麼不要申請!!!)。留學獎學金目前新制(民國98年之後不再需要返國服務),也是少數幾個政府設立的獎學金不受限的,但是相對可以補助的金額也非常少(每年只發一萬六美金,連一學期的學費都繳不完)。

補助數目較龐大的,就是教育部的公費留學考試還有美國校內所提供的獎學金。但是獎學金的來源,會影響你辦理的簽證,也連帶會有相關問題。

以目前狀況來說,因為PAVE program並不是正式的研究學程也不會提供任何學位,所以也不會有任何的獎助學金,也不符合教育部任何留學獎學金的規範。如果你有同時申請上同一個學校的碩士學程,也許有辦法說服該校為你做適當的調整,像是兩年碩士+PAVE program,這樣就可以符合教育部的留學獎學金相關規定。

另外如果只申請碩士學位,以目前狀況美國是不會主動提供任何獎學金!只有博士班才有所謂的全額獎學金或助教獎助學金(就是TA,要負教學責任)!

也許有人會說,那我可不可以申請博士班,領取全額獎學金後放棄博士學位,改拿碩士學位走人?這樣是不是可以在美國工作,又不用負擔學費?

問題就是沒有那麼容易!在美國想要放棄博士班,並且改拿碩士學位走人,必須要有合理的理由,而且還需透過系上開會後決定。換句話說,如果不符合條件的話,你有可能連碩士學位都拿不到,也因此不具有OPT的資格在美國工作。

一旦失去學生的資格,你就必須立刻離開美國,完全沒有任何通融期,並不像畢業生一樣,還有所謂的60天通融期(grace period)。

在美國,以獸醫相關的專業為例,碩士取得資格過程和博士都是一樣的,差別只在於碩士只需要負責一個獨立項目,可是博士需要負責三個以上的項目。雖然碩士可以不需要發表,可是一樣要完成碩士論文和口試答辯。沒有完成這個過程,還是會被學校刷掉。

總而言之,不要抱著白吃午餐的心態來美國玩大冒險,這樣不僅不會順利在美國就業,也更不可能取得執業執照。

基本限制:

領域政府相關的獎學金,都會要求申請J1簽證,也就是所謂訪問學者、交換學生或者遊學打工簽證。這個簽證與一般學生簽證(F1)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工作,而且連配偶申請的J2都有同樣的待遇。

但是…

只要與政府扯到邊的,都會受到該簽證的212(e)條款限制,也就是萬惡的回國服務兩年條款,以往這個兩年條款只要旅居非美國以外的兩年都算,但是最近有更多的例子,美國在台協會會要求證明有在台灣居住滿兩年的證明,才會予以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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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申請加州獸醫執業執照,一定要來到這個地方!! 來源:google map

如果沒有在各州規定期限申請完執照,NAVLE分數可能不予採納!!!

這相關的文章可能會以系列方式呈現,包含北美考照和工作等準備,提供後進的參考。但希望遇到各位後進是在年會上,而不是獸醫醫學委員會上。獸醫在台灣屬於冷門的科目,也常常被戲謔為醫不了人,所以才醫動物的醫生。但是這樣的態度,顯然與歐美社會對獸醫期待是大相逕庭,也凸顯台灣社會價值觀落後和守舊,以及無照獸醫師的盛行。

獸醫如同人醫的專科,是需要特別精進的。沒有一個人醫,可以在無訓練情況下,在15分鐘之內對動物作完整快速的理學檢查。想想看,把你關在一個馬槽裡面,而面前的你是一隻巨型的夏爾馬 (shire horse),請問你要如何量體溫、心跳、脈搏甚至觸診?

這還是最基本的,如果你夢想去海外走專科,像是眼科。你也必須學會如何替大動物做眼睛檢查,所以在沒有基本的大動物和小動物臨床訓練,你根本連所謂專科門檻都達不到。當然在沒有取得執照以前,這都只是天方夜譚。

網路上文章分享的時候,都只說了美國獸醫國考NAVLE是什麼樣的考試和大概的準備方式,可是都沒有警告考生,在通過考試後要有相關的登記動作。

以台灣獸醫畢業生目前狀況來講,當你通過考試並且完成一年臨床實習課程(PAVE program)或者通過臨床鑑定考試(ECFVG),在取得通過證明後,一定要確定想要或未來可能工作的地點,不管這個地點是不是美國,都要優先詢問該國的獸醫師委員會執業相關規定還有可接受考試分數的期限。

如果是首次申請執業執照,都是當recent graduate來處理,除非你已經持有美國或加拿大執照,並且執業超過兩年,可以用換照的方式,免除相關州考的規定。但如果你都已經能在北美地區執業,你怎麼會需要參與外國獸醫師臨床鑑定呢?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是第一次申請,就是按照recent graduate方式處理,不要和reciprocity 或temporary license搞混了,北美地區並不承認台灣的執業執照,所以也不需要檢附執業的良好證明 (letter of good standing)。這部分跟veterinary medical board申請時,他們會跟你做最後的確認,必須通過審核和完成相關考試檢定,才會核發執業執照。

並且這個執業執照,可以在各州的veterinary medical board查詢,這是非常重要的資訊。雇主就是以這方式,確認你是否可以在該州執業。除此之外,除了傳統的證書形式,委員會也會以名片形式,寄送給你讓你隨身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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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照獸醫遠比中國學歷還需要擔憂 台灣獸醫執業,不需要像人醫一樣擔任兩年PGY,大學就在診所打工的人也不在少數。如果沒有考過國考,就是無法執業而已。 但真是如此嗎? 如果上網搜尋”無照獸醫”,文章多到不可思議,包含開刀完才知道自己的獸醫是無照的,或者是別人告知,才知道自己長久以來的獸醫都沒有執照。 可是為什麼沒執照,還敢開業? 原因就在獸醫師法第30條 “未取得獸醫師資格或不具第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資格之獸醫佐擅自執行獸醫師業務者,處新台幣三萬元以上十五萬元以下罰鍰,其所用之藥械沒入之。但在獸醫師指導下之獸醫、畜牧獸醫料系學生或畢業生協助執行獸醫師業務者,不在此限。” 也就是說如果診所內只要有一位執照獸醫師,並且協助其他還尚未取得執業執照的獸醫,在其值班期間,提供看診和執行業務協助,嚴格上來講都很難構成無照行醫的罰則,除非診所連一個合格執業的獸醫師都沒有。 甚至台灣的法律也沒有規範很清楚,其實只要有照的獸醫師在其非值班時間,有提供電話諮詢給無照獸醫師,也算是遠距離指導。這在美國顯然就不行了,有照獸醫師甚至不能給無照獸醫師指導,事實上無照獸醫師只能擔任無照獸醫助理的腳色(美國將獸醫助理分為有無通過Veterinary Technician National Exam,沒有通過執照,則僅能協助動物保定和一些非診療相關業務。),協助有照獸醫師看診和執行非獸醫師業務,但不可以開刀和給予醫囑等屬法定獸醫師業務。

台灣獸醫需要在乎外國學歷入侵嗎?
台灣獸醫需要在乎外國學歷入侵嗎?
Kevin Lin

Kevin Lin

旅居海外,偶爾在專業之餘,寫寫文章。目前也提供相關留學文件編輯和履歷修改等專業諮詢服務,有需要的人士可以將相關需求寄至kevinwritingworkshop@gmail.com。蝦皮賣場: https://reurl.cc/gWAddN (請先看注意事項再來信,違者恕不回信)